（十八）子张

(1)子夏之门人问交于子张[1]。子张曰："子夏云何？"对曰："子夏曰：'可者与之[2]，其不可者拒之[3]。'"子张曰："异乎吾所闻[4]。君子尊贤而容众[5]，嘉善而矜不能[6]。我之大贤与，于人何所不容[7]？我之不贤与，人将拒我，如之何其拒人也？"

子夏的门徒向子张询问怎样与人交往。子张说：「子夏怎么说？」回答说：「子夏说：『可以交往的就和他交往，不可以交往的就拒绝他。』」子张说：「这和我所听到的不同。君子尊敬贤人而容纳众人，赞许善人而怜悯无能的人。我如果是个大贤人，对什么人不能容纳？我如果不贤，别人将会拒绝我，又怎么能去拒绝别人呢？」

(2)子贡曰："君子之过也，如日月之食焉[8]。过也，人皆见之；更也，人皆仰之[9]。"

子贡说：「君子的过错，就像日食月食一样。犯了过错，人人都看得见；改正了，人人都仰望他。」

(3)卫公孙朝问于子贡[10]，曰："仲尼焉学[11]？"子贡曰："文武之道[12]，未坠于地，在人[13]。贤者识其大者[14]，不贤者识其小者。莫不有文武之道焉。夫子焉不学，而亦何常师之有[15]？"

卫国的公孙朝问子贡，说：「仲尼的学问是从哪里学来的？」子贡说：「文王武王的道，并没有失传坠地，还在人间。贤人记住它的大处，不贤的人记住它的小处。没有地方没有文王武王的道。夫子在哪里不能学，又为什么要有固定的老师呢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