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2)楚狂接舆歌而过孔子曰[3]:"凤兮[4]!凤兮!何德之衰[5]?往者不可谏[6],来者犹可追[7]。已而[8]!已而!今之从政者殆而[9]!"
(2)楚国的狂人接舆唱着歌从孔子车旁经过,说:“凤凰啊!凤凰啊!你的德行为什么这样衰微?过去的已经无法挽回,未来的还来得及赶上。算了吧!算了吧!如今从政的人都很危险啊!”
孔子下[10],欲与之言。趋而辟之,不得与之言。
孔子下了车,想同他谈谈。接舆却快步避开,孔子没能同他交谈。
长沮曰:"夫执舆者为谁[13]?"子路曰:"为孔丘。"曰:"是鲁孔丘与?"曰:"是也。"曰:"是知津矣[14]!"
长沮说:“那个驾车的人是谁?”子路说:“是孔丘。”长沮说:“就是鲁国的孔丘吗?”子路说:“是的。”长沮说:“那他知道渡口在哪里了!”
问于桀溺。桀溺曰:"子为谁?"曰:"为仲由。"曰:"是鲁孔丘之徒与[15]?"对曰:"然[16]。"曰:"滔滔者,天下皆是也[17],而谁以易之[18]?且而与其从辟人之士也,岂若从辟世之士哉[19]?"耰而不辍[20]。
子路又去问桀溺。桀溺说:“你是谁?”子路说:“我是仲由。”桀溺说:“就是鲁国孔丘的学生吗?”子路回答说:“是的。”桀溺说:“像洪水一样泛滥的坏东西,天下到处都是,你同谁去改变它呢?而且你与其跟随避开坏人的士人,哪里比得上跟随避开整个社会的士人呢?”说完,仍旧不停地用土覆盖播下的种子。
子路行以告[21]。夫子怃然[22],曰:"鸟兽不可与同群[23]。吾非斯人之徒与而谁与[24]?天下有道,丘不与易也[25]。"
子路回来把这件事告诉孔子。孔子怅然若失地说:“鸟兽是不能同它们合群的。我不和世上的人相处又同谁相处呢?如果天下太平有道,我孔丘就不会参与改变它了。”
子路问曰:"子见夫子乎?"
子路问道:“您看见我的老师了吗?”
子路拱而立[32]。
子路拱着手恭敬地站着。
明日,子路行。以告。子曰:"隐者也。"使子路反见之。至则行矣[36]。
第二天,子路走了,把这件事告诉孔子。孔子说:“这是个隐士啊。”让子路回去再见他。子路到了那里,老人已经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