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册 · 第六单元 · 诗经

公刘（大雅）

第 89 篇 · 共 485 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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笃公刘[1]！匪居匪康[2]。乃埸乃疆[3]；乃积乃仓[4]。乃裹糇粮[5]，于橐于囊[6]，思辑用光[7]。弓矢斯张[8]，干戈戚扬[9]，爰方启行[10]。

忠诚的公刘啊！他不敢安居、不敢享乐。于是修治田亩的小界大界，于是在露天积聚粮食、把粮食存在仓内。于是包裹干粮，装进大袋小袋，想使他的人民和睦，从而发扬光大他的国家。弓和箭这就绑上弓弦、张开了，盾、戈、大斧、大斧，于是开始动身出发。

笃公刘！于胥斯原[11]。既庶既繁[12]，既顺乃宣[13]，而无永叹[14]。陟则在巘[15]，复降在原[16]。何以舟之[17]？维玉及瑶[18]，鞞琫容刀[19]。

忠诚的公刘啊！他察看这块原野。来的人既众多又繁盛，既安于新居又住得普遍，因而没有长叹。他登上小山，又下到广而平的土地上。用什么环绕着他？是玉和瑶，是有装饰的佩刀。

笃公刘！逝彼百泉[20]，瞻彼溥原[21]。乃陟南冈，乃觏于京[22]。京师之野[23]，于时处处，于时庐旅，于时言言，于时语语[24]。

忠诚的公刘啊！他往有很多泉水的地方去，视察那广大的原野。于是登上南面的山冈，于是看到了京邑。京邑的野外，于是人民在这里居住，在这里暂居，在这里言说，在这里谈论。

笃公刘！于京斯依[25]。跄跄济济[26]，俾筵俾几[27]，既登乃依[28]。乃造其曹[29]，执豕于牢[30]，酌之用匏[31]。食之饮之[32]，君之宗之[33]。

忠诚的公刘啊！他就在京安居。群臣威仪从容端庄，使人铺设竹席、摆上矮几，众宾登上筵席、凭倚着几。于是到那猪群去，到猪圈里捉猪，用葫芦做的舀酒器斟酒。请众宾客吃饭喝酒，让他们当君王、当宗主。

笃公刘！既溥既长[34]，既景乃冈[35]，相其阴阳[36]，观其流泉[37]。其军三单[38]，度其隰原[39]，彻田为粮[40]。度其夕阳[41]，豳居允荒[42]。

忠诚的公刘啊！土地开垦的面积又广又长，他测日影、登高冈，视察山北山南，观看流泉。他的军队分成三批轮班服役，测量那低湿的原野，开荒垦田生产粮食。又勘测山西面的土地，豳人居住的地方的确很大了。

笃公刘！于豳斯馆[43]。涉渭为乱[44]，取厉取锻[45]。止基乃理[46]，爰众爰有[47]。夹其皇涧，溯其过涧[48]。止旅乃密[49]，芮鞫之即[50]。

忠诚的公刘啊！他就在豳地修建房舍。渡过渭水，用船横渡，取得磨刀石和石砧。居处的基址于是治理好了，人民于是越来越多、越来越富足。有的在皇涧两岸住着，有的面向过涧住着。陆续迁来止居的人于是日益繁多，就叫他们就近水边曲折之地居住。

注释51 条

[11]这是周人自己叙述开国历史的诗篇之一，歌颂周的远祖公刘率领部落从邰（tái，今陕西武功县）迁豳的事迹。诗中生动地刻划了公刘这个英雄形象。
[1]公刘对于民事多么忠诚啊！"笃"是谓语，"公刘"是主语。谓语提前，表示感情加重。笃，厚，这里指忠诚。公刘，后稷的曾孙，名刘；公是国人对国君的尊称。
[2]匪，通非，不。居、康，都是安的意思。这句是说公刘在邰不敢安居。指不敢以当前的情况为满足而享受安乐。
[3]乃，同乃，这里当于是讲。埸(yì)，田的小界。疆，田的大界。两个词都用如动词，指修治田亩。
[4]积，指在露天积聚粮食（依朱熹说）。仓，用如动词，把粮食存在仓内。
[5]裹，包。糇(hóu)粮，干粮。
[6]于，介词，在。橐(tuó)，没底的口袋，装上东西后，用绳绑住两头。囊(náng)，有底的口袋。
[7]想使他的人民和睦，从而发扬光大他的国家。辑，和睦。用，以，等于说"从而"。光，发扬光大。
[8]斯，指示代词，复指宾语"弓矢"。张，绑上弓弦。
[9]干，盾。戈，平头戟。戚，兵器的一种，像大斧。扬，大斧。
[10]爰，于是。方，开始。启行，动身，出发，指由邰迁往豳。
[20]于，动词词头。胥，相(xiàng)看，视察。斯原，这块原野（指豳地的原野）。
[12]庶，繁，都是众多的意思，指随公刘来的人很多。
[13]顺，安，指安于新居。宣，遍，指住得普遍，就是各处都有人住（依朱熹说）。
[14]永叹，长叹。
[15]陟，见《卷耳》注。巘(yǎn)，小山。
[16]原，广而平的土地。连上句是说公刘上下山原，视察地势。
[17]用什么环绕着他？等于说他身上带着什么？舟，通周，环绕，这里有带的意思。
[18]维，语气词，帮助判断语气。
[19]有鞞有琫的佩刀。鞞(bǐng)，刀鞘的装饰物。琫(běng)，刀柄的装饰物。容刀，装饰过的佩刀。
[25]逝，往。百泉，众泉。
[21]溥(pǔ)，广大。连上句是说公刘往有很多泉水的地方去，视察广大的原野。
[22]看到了京邑。觏(gòu)，看见。京，豳的邑名。
[23]京师，等于说"京邑"。
[24]于时，就是"于是"。处，居住。旅，暂居。"言"和"语"均见常用词（一）。庐旅，疑原作"庐庐"或"旅旅"（依马瑞辰说，见《毛诗传笺通释》）。处处，旅旅，言言，语语，都是动词复说，表示人民安居乐业，笑语欢乐的情况。
[34]就安居在京，指定居在京。依，这里当安居讲。
[26]跄跄(qiǎngqiǎng)，济济(jǐjǐ)，群臣有威仪的样子，指从容端庄。
[27]使人为众宾铺席设几。俾，使。筵(yán)，竹席，这里用如动词，指铺席。几，一种矮桌，是坐时凭依的用具，这里也用如动词，设几。
[28]登，指登上筵席。依，指凭几。
[29]造，到。曹，群，这里指猪群。
[30]执，捉。豕，猪。牢，指猪圈。这句是说用猪肉做食物。
[31]酌之，给众宾客斟酒喝。匏，葫芦，这里指把葫芦剖开做成的舀酒器。
[32]请众宾客吃饭喝酒。
[33]君，宗，都用如动词，指当君王，当宗主。"君"是就执掌国政而言，"宗"是就在宗族中的地位而言，二者是一回事。之，代词，指众宾（即群臣）。
[43]土地开垦的面积又广又长。
[35]景，同影，用如动词，指测日影（为了定方向）。冈，用如动词，指登高冈（为瞭望远方）。
[36]阴，山北。阳，山南。这句是说视察地势是否寒暖得宜，以便耕种。
[37]指视察其地能否灌溉。
[38]单，通禅，有更番代替的意思。三单，把军队分成三批，轮班服役。
[39]度(duò)，测量。
[40]彻，治，指开荒垦田。为粮，生产粮食。
[41]夕阳，这里指傍晚才能看到太阳的地方，也就是山的西面。这句是说为了扩展耕地，又勘测山西面的土地。
[42]豳人居住的地方的确很大了。居，指住的地方。允，实在，的确。荒，大。
[51]就在豳地修建房舍。馆，用如动词，指造房舍。
[44]渭，渭水。乱，用船横渡。水以正常流动为顺，横渡即搅乱了水的顺流，所以叫乱。这句是说渡过渭水取材造船，以便来往（依朱熹说）。
[45]厉，同砺，较硬的磨刀石。锻，锤锻金属时所用的石砧。
[46]止基，居处的基址。理，治理好。
[47]人民越来越多，越来越富足。众，人多。有，财足。
[48]有的在皇涧两岸住着，有的面向过涧住着。皇涧，过涧，二水名。溯，这里当面向讲。
[49]旅，寄居。密，繁多。
[50]芮(ruì)，一作汭，水边向内凹处。鞫(jū)，，水边向外凸处，之，指示代词，复指芮和鞫。即，就。连上句是说陆续迁来止居的人日益繁密，就叫他们就近水边曲折之地居住。［韵部］康、疆、仓、粮、囊、光、张、扬、行，阳部。原、繁、宣、叹、巘、原，元部；瑶、刀，宵部。泉、原，元部；冈、京，阳部；野、处、旅、语，鱼部。依、依，微部，济、几，脂部，微脂合韵；曹、牢、匏，幽部；饮、侵部、宗，冬部，侵冬合韵。长、冈、阳，阳部；泉、单、原，元部；粮、阳、荒，阳部。馆、乱、锻，元部；理、有，之部；涧、涧，元部；密、即，质部。

注释为王力《古代汉语》原书每篇正文后的 [1][2][3]…，正文里的角标可以点着跳到这一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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节南山

噫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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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51 条

[11]这是周人自己叙述开国历史的诗篇之一，歌颂周的远祖公刘率领部落从邰（tái，今陕西武功县）迁豳的事迹。诗中生动地刻划了公刘这个英雄形象。

[1]公刘对于民事多么忠诚啊！"笃"是谓语，"公刘"是主语。谓语提前，表示感情加重。笃，厚，这里指忠诚。公刘，后稷的曾孙，名刘；公是国人对国君的尊称。

[2]匪，通非，不。居、康，都是安的意思。这句是说公刘在邰不敢安居。指不敢以当前的情况为满足而享受安乐。

[3]乃，同乃，这里当于是讲。埸(yì)，田的小界。疆，田的大界。两个词都用如动词，指修治田亩。

[4]积，指在露天积聚粮食（依朱熹说）。仓，用如动词，把粮食存在仓内。

[5]裹，包。糇(hóu)粮，干粮。

[6]于，介词，在。橐(tuó)，没底的口袋，装上东西后，用绳绑住两头。囊(náng)，有底的口袋。

[7]想使他的人民和睦，从而发扬光大他的国家。辑，和睦。用，以，等于说"从而"。光，发扬光大。

[8]斯，指示代词，复指宾语"弓矢"。张，绑上弓弦。

[9]干，盾。戈，平头戟。戚，兵器的一种，像大斧。扬，大斧。

[10]爰，于是。方，开始。启行，动身，出发，指由邰迁往豳。

[20]于，动词词头。胥，相(xiàng)看，视察。斯原，这块原野（指豳地的原野）。

[12]庶，繁，都是众多的意思，指随公刘来的人很多。

[13]顺，安，指安于新居。宣，遍，指住得普遍，就是各处都有人住（依朱熹说）。

[14]永叹，长叹。

[15]陟，见《卷耳》注。巘(yǎn)，小山。

[16]原，广而平的土地。连上句是说公刘上下山原，视察地势。

[17]用什么环绕着他？等于说他身上带着什么？舟，通周，环绕，这里有带的意思。

[18]维，语气词，帮助判断语气。

[19]有鞞有琫的佩刀。鞞(bǐng)，刀鞘的装饰物。琫(běng)，刀柄的装饰物。容刀，装饰过的佩刀。

[25]逝，往。百泉，众泉。

[21]溥(pǔ)，广大。连上句是说公刘往有很多泉水的地方去，视察广大的原野。

[22]看到了京邑。觏(gòu)，看见。京，豳的邑名。

[23]京师，等于说"京邑"。

[24]于时，就是"于是"。处，居住。旅，暂居。"言"和"语"均见常用词（一）。庐旅，疑原作"庐庐"或"旅旅"（依马瑞辰说，见《毛诗传笺通释》）。处处，旅旅，言言，语语，都是动词复说，表示人民安居乐业，笑语欢乐的情况。

[34]就安居在京，指定居在京。依，这里当安居讲。

[26]跄跄(qiǎngqiǎng)，济济(jǐjǐ)，群臣有威仪的样子，指从容端庄。

[27]使人为众宾铺席设几。俾，使。筵(yán)，竹席，这里用如动词，指铺席。几，一种矮桌，是坐时凭依的用具，这里也用如动词，设几。

[28]登，指登上筵席。依，指凭几。

[29]造，到。曹，群，这里指猪群。

[30]执，捉。豕，猪。牢，指猪圈。这句是说用猪肉做食物。

[31]酌之，给众宾客斟酒喝。匏，葫芦，这里指把葫芦剖开做成的舀酒器。

[32]请众宾客吃饭喝酒。

[33]君，宗，都用如动词，指当君王，当宗主。"君"是就执掌国政而言，"宗"是就在宗族中的地位而言，二者是一回事。之，代词，指众宾（即群臣）。

[43]土地开垦的面积又广又长。

[35]景，同影，用如动词，指测日影（为了定方向）。冈，用如动词，指登高冈（为瞭望远方）。

[36]阴，山北。阳，山南。这句是说视察地势是否寒暖得宜，以便耕种。

[37]指视察其地能否灌溉。

[38]单，通禅，有更番代替的意思。三单，把军队分成三批，轮班服役。

[39]度(duò)，测量。

[40]彻，治，指开荒垦田。为粮，生产粮食。

[41]夕阳，这里指傍晚才能看到太阳的地方，也就是山的西面。这句是说为了扩展耕地，又勘测山西面的土地。

[42]豳人居住的地方的确很大了。居，指住的地方。允，实在，的确。荒，大。

[51]就在豳地修建房舍。馆，用如动词，指造房舍。

[44]渭，渭水。乱，用船横渡。水以正常流动为顺，横渡即搅乱了水的顺流，所以叫乱。这句是说渡过渭水取材造船，以便来往（依朱熹说）。

[45]厉，同砺，较硬的磨刀石。锻，锤锻金属时所用的石砧。

[46]止基，居处的基址。理，治理好。

[47]人民越来越多，越来越富足。众，人多。有，财足。

[48]有的在皇涧两岸住着，有的面向过涧住着。皇涧，过涧，二水名。溯，这里当面向讲。

[49]旅，寄居。密，繁多。

[50]芮(ruì)，一作汭，水边向内凹处。鞫(jū)，，水边向外凸处，之，指示代词，复指芮和鞫。即，就。连上句是说陆续迁来止居的人日益繁密，就叫他们就近水边曲折之地居住。［韵部］康、疆、仓、粮、囊、光、张、扬、行，阳部。原、繁、宣、叹、巘、原，元部；瑶、刀，宵部。泉、原，元部；冈、京，阳部；野、处、旅、语，鱼部。依、依，微部，济、几，脂部，微脂合韵；曹、牢、匏，幽部；饮、侵部、宗，冬部，侵冬合韵。长、冈、阳，阳部；泉、单、原，元部；粮、阳、荒，阳部。馆、乱、锻，元部；理、有，之部；涧、涧，元部；密、即，质部。

注释为王力《古代汉语》原书每篇正文后的 [1][2][3]…，正文里的角标可以点着跳到这一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