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1]孟子见齐宣王曰:"所谓故国者,非谓有乔木之谓也,有世臣之谓也[2]。王无亲臣矣[3],昔者所进[4],今日不知其亡也[5]。"
孟子谒见齐宣王说:「所谓故国,不是指有高大的树木,而是指有世代有功勋的老臣。王没有亲近的臣子了,从前所进用的人,今天不知到哪里去了。」
王曰:"吾何以识其不才而舍之[6]?"
宣王说:「我凭什么识别他们没有才能而舍弃他们呢?」
曰:"国君进贤,如不得已[7],将使卑逾尊,疏逾戚[8],可不慎与?左右皆曰贤,未可也;诸大夫皆曰贤,未可也;国人皆曰贤,然后察之,见贤焉,然后用之。左右皆曰不可,勿听;诸大夫皆曰不可,勿听;国人皆曰不可,然后察之,见不可焉,然后去之[9]。左右皆曰可杀,勿听;诸大夫皆曰可杀,勿听;国人皆曰可杀,然后察之,见可杀焉,然后杀之。故曰国人杀之也。如此,然后可以为民父母[10]。"
孟子说:「国君进用贤人,如果是不得已,将会使地位低的超过地位高的,关系疏远的超过关系亲近的,可以不慎重吗?左右的人都说贤,不行;各位大夫都说贤,不行;国人都说贤,然后考察他,发现确实贤,然后才用他。左右的人都说不行,不要听;各位大夫都说不行,不要听;国人都说不行,然后考察他,发现确实不行,然后才去掉他。左右的人都说可杀,不要听;各位大夫都说可杀,不要听;国人都说可杀,然后考察他,发现确实可杀,然后才杀他。所以说这是国人杀的他。这样,然后才可以做百姓的父母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