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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册 · 第十四单元 · 李白 / 张志和 / 王建 / 温庭筠 / 李煜 / 柳永 / 苏轼 / 周邦彦 / 李清照 / 陆游 / 辛弃疾 / 姜夔 / 吴文英 / 白朴 / 马致远 / 张养浩 / 张可久 / 张鸣善 / 锺嗣成 / 睢景臣 / 王实甫

八声甘州

第 245 篇 · 共 189 字 · 辛弃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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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读李广传[1],不能寐,因念晁楚老、杨民瞻约同居山间[2],

夜里读《李广传》,睡不着,因而想到晁楚老、杨民瞻约我一同在山间居住,

戏用李广事,赋以寄之。

便戏用李广的事迹,写成这首词寄给他们。

故将军饮罢夜归来,长亭解雕鞍[3]。恨灞陵醉尉,匆匆未识,桃李无言[4]。射虎山横一骑,裂石响惊弦[5]。落魄封侯事[6],岁晚田园。谁向桑麻杜曲[7]?要短衣匹马,移住南山[8]。看风流慷慨,谈笑过残年。汉开边、功名万里[9],甚当时、健者也曾闲[10]?纱窗外、斜风细雨,一阵轻寒[11]。

当年的将军饮完酒夜里归来,在灞陵亭解下雕花的马鞍。可恨那灞陵醉酒的亭尉,匆匆之间认不出这位桃李一般不善言辞的将军。他在山中射虎,单骑横出,弓弦一响,箭竟射裂了石头。落魄不得封侯的事,到晚年只守着田园。谁愿意到杜曲去种桑麻?我要穿短衣、骑匹马,搬到南山去住。看那风流豪爽的气概,谈笑着度过余生。汉朝开拓边疆,立功万里,为什么当时的健儿也曾被闲置不用?纱窗外面,斜风细雨,吹来一阵轻微的寒意。

注释11 条

  1. [1]李广,西汉名将,在抗击匈奴的战争中屡建大功,但始终未得封侯,最后还被迫自杀。辛弃疾感于自己的遭遇与李广相似,因此在他的词里多次借李广事发泄自己的悒郁之情。
  2. [2]晁楚老、杨民瞻,二人生平不详。
  3. [3]《史记·李将军列传》载,李广曾被免为庶人,在蓝田南山中闲居,"〔广〕尝夜从一骑出,从人田闲饮,还至霸陵亭。霸陵尉醉,呵止广。广骑曰:'故李将军。'尉曰:'今将军尚不得夜行,何乃故也。'止广宿亭下。"长亭,指霸陵亭,在今陕西西安市东。
  4. [4]这是说李广是不善于说话却为人所共仰的英雄。《史记·李将军列传》:"太史公曰:余睹李将军,悛悛如鄙人,口不能道辞。及死之日,天下知与不知,皆为尽哀。彼其忠实心诚信于士大夫也。谚曰:'桃李不言,下自成蹊。'此言虽小,可以论大也。"(悛悛,音xúnxún,同恂恂,谨厚的样子。)"桃李无言"是上面"未识"的宾语。灞陵,即霸陵,汉文帝陵墓,在今西安市东。
  5. [5]惊弦,令人惊心的弦声。《史记·李将军列传》:"广出猎,见草中石,以为虎而射之,中石没镞。视之,石也。"
  6. [6]落魄(luòtuò),同落拓,不得志的样子。
  7. [7]桑麻,泛指农事。杜曲,地名,长安城南的名胜区。
  8. [8]短衣匹马,指打猎的装束。南山,参看第三册727页注〔3〕。这三句是用杜甫《曲江三章》的语意。《曲江三章》第三章:"自断此生休问天,杜曲幸有桑麻田。故将移住南山边,短衣匹马随李广,看射猛虎终残年。"
  9. [9]建立功名于万里之外,也就是可以在边疆上立功。
  10. [10]甚,为什么。健者,指李广。闲,闲散无事,指没有被重用。
  11. [11]鞍,言,弦,园,山,年,边,闲,寒,押韵(寒元先删通韵)。

注释为王力《古代汉语》原书每篇正文后的 [1][2][3]…,正文里的角标可以点着跳到这一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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