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册 · 第十三单元 · 两汉乐府民歌 / 古诗十九首 / 曹操 / 曹丕 / 陈琳 / 曹植 / 左思 / 陶潜 / 谢灵运 / 鲍照 / 谢朓 / 庾信 / 王维 / 李白 / 杜甫 / 白居易 / 王勃 / 韩愈 / 苏轼 / 李商隐 / 陆游 / 柳宗元 / 杜牧

饮马长城窟行

第 150 篇 · 共 259 字 · 陈琳

字号

饮马长城窟，水寒伤马骨。往谓长城吏："慎莫稽留太原卒[1]！""官作自有程[2]，举筑谐汝声[3]！""男儿宁当格斗死[4]，何能怫郁筑长城[5]！"长城何连连[6]，连连三千里。边城多健少，内舍多寡妇[7]。作书与内舍[8]："便嫁莫留住！善侍新姑嫜[9]，时时念我故夫子。"报书往边地："君今出语一何鄙[10]！""身在祸难中，何为稽留他家子[11]？生男慎莫举[12]，生女哺用脯[13]。君独不见长城下，死人骸骨相撑拄[14]？""结发行事君[15]，慊慊心意关[16]，明知边地苦，贱妾何能久自全[17]！"

在长城下的泉窟边给马饮水，泉水寒冷冻伤了马的骨头。有人前去对守长城的官吏说：“千万不要扣留太原来的士卒！”“官府的工程自有期限，举起夯来齐声唱你们的号子吧！”“男子汉宁可搏斗而死，怎么能郁闷地在这里修筑长城！”长城多么绵长，绵延三千里。边城多的是健壮的少年，内地的家中多的是寡妇。有人写信给家里的妻子：“你就改嫁吧，不要留在家里等我！好好侍奉新的公婆，时常想念我这个从前的丈夫。”妻子回信送到边地：“你现在说的话怎么这样鄙陋！人在祸难之中，为什么要留住别人家的孩子？生了男孩千万不要养活，生了女孩就用肉脯喂养。你难道没看见长城脚下，死人的骸骨互相支撑堆叠着吗？我从结发之年就嫁给你，一片心意关切着你，明知边地艰苦，我这做妻子的又怎么能长久地保全自己！”

注释18 条

[18]窟，流出泉水的土穴，即今所谓"泉眼"。本篇属《相和歌辞·瑟调曲》，写繁重的徭役给人民带来的痛苦。
[1]稽留，久留。太原，郡名，约有今山西中部地。这句话是太原卒向长城吏提出的要求。窟，骨，卒，押韵。
[2]官作，官家的工程。程，期限。
[3]筑，筑土的杵，相当于现在的夯(hāng)。谐汝声，使你们的夯歌谐和，即唱齐你们的夯歌，意思是叫人们努力筑城。这是长城吏的话。
[4]格，击。格斗，指作战。
[5]怫(fú)郁，心情不舒畅。这是太原卒的话。程，声，城，押韵。
[6]连连，连绵不断的样子。
[7]寡妇，古代凡独居的妇女都可叫寡妇。里，妇，押韵。
[8]这句的主语是太原卒。舍，住，押韵。
[9]侍，一本作"事"。姑嫜(zhāng)，妇人称丈夫的母为姑，称丈夫的父为嫜。
[10]鄙，粗野。这是太原卒之妻的话。
[11]子，这里指女子。他家子，实指太原卒自己的妻子。子，鄙，子，押韵。
[12]举，小儿初生时，其母给他洗澡吃奶，叫做举。不举，就是抛弃了他或者弄死了他（溺婴）。
[13]哺，喂。脯，干肉。
[14]撑拄，支撑。从"身在"到"撑拄"，是太原卒再答妻的话。"生男"以下可能是借用现成的歌谣而稍有变动。杨泉《物理论》载：秦筑长城，又起骊山之冢，民间有个歌谣："生男慎勿举，生女哺用脯。不见长城下，尸骸相支拄，"举，脯，拄，押韵。
[15]结发，指男女初成年时。男年二十结发加冠，女年十五结发加笄，表示已长大成人，可以结婚了。
[16]慊慊，参看《燕歌行》注[4]，见第三册1386页。关，关联，牵系。
[17]自全，自己保全自己，即活下去的意思。从"结发"到"自全"，是妻再答太原卒的话。君，关，全，押韵。

注释为王力《古代汉语》原书每篇正文后的 [1][2][3]…，正文里的角标可以点着跳到这一条。

每段原文下方为对应译文（段落一一对应）。点上方「原文 / 对照 / 译文」可切换只看一种。

燕歌行

白马篇

正文取自古文岛 www.gushiwen.cn（简体公版原文），已统一为简体并清理源站噪音（零宽字符、脚注序码、断行空格、异文括注统一为全角）。教材中部分篇目为节选，本站提供该篇全文，请以教材选段为准。

译文自撰译文（依《王力古代汉语简体》正文逐段对应）。译文按段落与原文一一对应，仅作理解文意之用，不替代教材注释；如与教材或通行注本有出入，以注本为准。

注释18 条

[18]窟，流出泉水的土穴，即今所谓"泉眼"。本篇属《相和歌辞·瑟调曲》，写繁重的徭役给人民带来的痛苦。

[1]稽留，久留。太原，郡名，约有今山西中部地。这句话是太原卒向长城吏提出的要求。窟，骨，卒，押韵。

[2]官作，官家的工程。程，期限。

[3]筑，筑土的杵，相当于现在的夯(hāng)。谐汝声，使你们的夯歌谐和，即唱齐你们的夯歌，意思是叫人们努力筑城。这是长城吏的话。

[4]格，击。格斗，指作战。

[5]怫(fú)郁，心情不舒畅。这是太原卒的话。程，声，城，押韵。

[6]连连，连绵不断的样子。

[7]寡妇，古代凡独居的妇女都可叫寡妇。里，妇，押韵。

[8]这句的主语是太原卒。舍，住，押韵。

[9]侍，一本作"事"。姑嫜(zhāng)，妇人称丈夫的母为姑，称丈夫的父为嫜。

[10]鄙，粗野。这是太原卒之妻的话。

[11]子，这里指女子。他家子，实指太原卒自己的妻子。子，鄙，子，押韵。

[12]举，小儿初生时，其母给他洗澡吃奶，叫做举。不举，就是抛弃了他或者弄死了他（溺婴）。

[13]哺，喂。脯，干肉。

[14]撑拄，支撑。从"身在"到"撑拄"，是太原卒再答妻的话。"生男"以下可能是借用现成的歌谣而稍有变动。杨泉《物理论》载：秦筑长城，又起骊山之冢，民间有个歌谣："生男慎勿举，生女哺用脯。不见长城下，尸骸相支拄，"举，脯，拄，押韵。

[15]结发，指男女初成年时。男年二十结发加冠，女年十五结发加笄，表示已长大成人，可以结婚了。

[16]慊慊，参看《燕歌行》注[4]，见第三册1386页。关，关联，牵系。

[17]自全，自己保全自己，即活下去的意思。从"结发"到"自全"，是妻再答太原卒的话。君，关，全，押韵。

注释为王力《古代汉语》原书每篇正文后的 [1][2][3]…，正文里的角标可以点着跳到这一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