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册 · 第十四单元 · 李白 / 张志和 / 王建 / 温庭筠 / 李煜 / 柳永 / 苏轼 / 周邦彦 / 李清照 / 陆游 / 辛弃疾 / 姜夔 / 吴文英 / 白朴 / 马致远 / 张养浩 / 张可久 / 张鸣善 / 锺嗣成 / 睢景臣 / 王实甫

扬州慢

第 250 篇 · 共 266 字 · 姜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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淳熙丙申至日[1]，予过维阳[2]。夜雪初霁[3]，荠麦弥望[4]。入

淳熙丙申年冬至，我经过维扬。夜里雪刚停，荠菜和麦子满眼都是。走进

其城，则四顾萧条，寒水自碧，暮色渐起，戍角悲吟[5]。予怀

城里，却见四面萧条，寒冷的江水空自碧绿，暮色渐渐升起，戍守的号角悲凉地吹响。我心中

怆然，感慨今昔，因自度此曲[6]。千岩老人以为有《黍离》之

悲伤，感慨今昔之变，因而自己创制了这首曲子。千岩老人认为它有《黍离》那样

悲也[7]。

的悲叹。

淮左名都[8]，竹西佳处[9]，解鞍少驻初程[10]。过春风十里[11]，尽荠麦青青。自胡马、窥江去后[12]，废池乔木，犹厌言兵[13]。渐黄昏、清角吹寒，都在空城[14]。

淮东的名都，竹西亭这样的好地方，我解下马鞍稍作停留，这是旅途的开始。走过春风十里的街道，满眼都是青青的荠菜麦子。自从胡人的兵马窥伺长江离去之后，废弃的池苑和高大的树木，至今还厌恨谈论战争。天色渐近黄昏，清越的号角吹出寒意，都回荡在这座空城里。

杜郎俊赏[15]，算而今、重到须惊。纵豆蔻词工，青楼梦好[16]，难赋深情。二十四桥仍在[17]，波心荡、冷月无声。念桥边红药[18]，年年知为谁生[19]？

杜牧那样的俊逸赏鉴，想来如今若重新来到这里也必定吃惊。纵然有写豆蔻的工巧词句、青楼美梦的好文采，也难再抒写这般深情。二十四桥依然还在，水波中央荡漾着，冷月无声。想那桥边的红芍药，年复一年，可知道是为谁开放？

注释19 条

[1]这个词调是作者创制的。词中由眼前扬州的荒凉想到昔日的繁华，反映了一定的社会现实，但情调却过于凄清悲伤。淳熙丙申，宋孝宗淳熙三年（公元1176年）。至日，指冬至日。
[2]维扬，即扬州。《尚书·禹贡》："淮海维扬州。"后来就截取"维扬"二字代表扬州。
[3]霁(jì)，雨雪停止。
[4]这是说扬州非常荒凉。荠麦，葶苈之类（参照朱骏声说，见《说文通训定声》）。《淮南子·天文训》："阴生于午，故五月为小刑，荠麦亭历枯。"弥望，等于说充满视野。
[5]戍角，军中号角。
[6]因而自己创制了这个词调。
[7]千岩老人，当时著名诗人萧德藻的别号。德藻字东夫，福建闽县（今闽清县）人，晚年住在湖州（今浙江湖州市）。他很赏识姜夔的诗，把侄女嫁给他，并常常周济他。《黍离》，即《诗经·王风·黍离》，参看第二册481页。旧说周平王东迁之后，周大夫经过故都，见到宗庙宫室中长满了禾黍，伤悼周室颠覆，彷徨不能离去，于是作《黍离》。
[8]淮左，即淮东。宋代扬州属淮南东路（简称淮东路）。
[9]竹西，亭名，在扬州城东禅智寺旁。"竹西"之名，取自杜牧《题扬州禅智寺》诗句："谁知竹西路，歌吹是扬州。"
[10]初程，开头的一段路程。
[11]春风十里，指先前繁华的扬州城里的街道。杜牧《赠别》："娉娉袅袅十三余，豆蔻梢头二月初。春风十里扬州路，卷上珠帘总不如。"
[12]胡马窥江，指金兵侵犯到长江附近。金兵于宋高宗建炎三年（公元1129年）、绍兴三十一年（1161年）都曾南侵，扬州受到严重破坏。
[13]百姓看见了毁坏了的城池和古老的大树，至今厌恶战争。
[14]这是说在寒气中吹起了凄清的戍角，这角声都落在空城里。这是形容黄昏后扬州的空寂冷落。
[15]杜郎，杜牧。俊赏，指游赏方面欣赏力过人，也就是善于游赏。
[16]豆蔻，即指《赠别》诗。青楼，指杜牧《遣怀》："落魄江南载酒行，楚腰肠断掌中轻。十年一觉扬州梦，赢得青楼薄幸名。"
[17]二十四桥，参看本册1466页注〔4〕。二十四桥到北宋只剩下七桥，作者这里说"仍在"并非纪实。
[18]红药，红色的芍药花。在宋代，扬州的芍药很著名。
[19]程，青，兵，城，惊，情，声，生，押韵（庚青通韵）。

注释为王力《古代汉语》原书每篇正文后的 [1][2][3]…，正文里的角标可以点着跳到这一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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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遇乐

暗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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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19 条

[1]这个词调是作者创制的。词中由眼前扬州的荒凉想到昔日的繁华，反映了一定的社会现实，但情调却过于凄清悲伤。淳熙丙申，宋孝宗淳熙三年（公元1176年）。至日，指冬至日。

[2]维扬，即扬州。《尚书·禹贡》："淮海维扬州。"后来就截取"维扬"二字代表扬州。

[3]霁(jì)，雨雪停止。

[4]这是说扬州非常荒凉。荠麦，葶苈之类（参照朱骏声说，见《说文通训定声》）。《淮南子·天文训》："阴生于午，故五月为小刑，荠麦亭历枯。"弥望，等于说充满视野。

[5]戍角，军中号角。

[6]因而自己创制了这个词调。

[7]千岩老人，当时著名诗人萧德藻的别号。德藻字东夫，福建闽县（今闽清县）人，晚年住在湖州（今浙江湖州市）。他很赏识姜夔的诗，把侄女嫁给他，并常常周济他。《黍离》，即《诗经·王风·黍离》，参看第二册481页。旧说周平王东迁之后，周大夫经过故都，见到宗庙宫室中长满了禾黍，伤悼周室颠覆，彷徨不能离去，于是作《黍离》。

[8]淮左，即淮东。宋代扬州属淮南东路（简称淮东路）。

[9]竹西，亭名，在扬州城东禅智寺旁。"竹西"之名，取自杜牧《题扬州禅智寺》诗句："谁知竹西路，歌吹是扬州。"

[10]初程，开头的一段路程。

[11]春风十里，指先前繁华的扬州城里的街道。杜牧《赠别》："娉娉袅袅十三余，豆蔻梢头二月初。春风十里扬州路，卷上珠帘总不如。"

[12]胡马窥江，指金兵侵犯到长江附近。金兵于宋高宗建炎三年（公元1129年）、绍兴三十一年（1161年）都曾南侵，扬州受到严重破坏。

[13]百姓看见了毁坏了的城池和古老的大树，至今厌恶战争。

[14]这是说在寒气中吹起了凄清的戍角，这角声都落在空城里。这是形容黄昏后扬州的空寂冷落。

[15]杜郎，杜牧。俊赏，指游赏方面欣赏力过人，也就是善于游赏。

[16]豆蔻，即指《赠别》诗。青楼，指杜牧《遣怀》："落魄江南载酒行，楚腰肠断掌中轻。十年一觉扬州梦，赢得青楼薄幸名。"

[17]二十四桥，参看本册1466页注〔4〕。二十四桥到北宋只剩下七桥，作者这里说"仍在"并非纪实。

[18]红药，红色的芍药花。在宋代，扬州的芍药很著名。

[19]程，青，兵，城，惊，情，声，生，押韵（庚青通韵）。

注释为王力《古代汉语》原书每篇正文后的 [1][2][3]…，正文里的角标可以点着跳到这一条。